伊拉克没了萨达姆, 人民自由了, 科威特没了萨达姆, 不再担惊受怕

2006年底佣金最低，在巴格达一处被叫作「正义营」的地方，那个曾把邻国科威特一口吞下、还给自己封成「第19省」的萨达姆，被推上了绞刑台。

从掌权几十年到最后躲进一个地下掩体被美军捕获，同一个名字，从这个国家消失之后，却在两片土地上激起了完全相反的回响。科威特那边像是长长舒了一口气，伊拉克这边，却在自由和血里同时打滚。

没了萨达姆，科威特真的从此不再担惊受怕？伊拉克人，真的就自由了吗？

一个人怎么让两拨人都活得胆战

当年这两拨人到底在怕他什么？科威特人怕的是一夜之间国家从地图上被抹掉。1990年8月2日，伊拉克军队开进科威特，两天之内全境失守。萨达姆干得更绝，他直接宣布把科威特并进伊拉克，成了所谓的「第19省」。

你可以想一下那种处境：早上还是个主权国家，睡一觉醒来，护照上的国名没了，成了别人家一个省的编号。

这不是外交摩擦，是整个国家被人端走。有人说萨达姆就是贪，看上了邻居家的油。这话只对了一小半。两伊打了八年仗，伊拉克欠了一屁股债，光欠科威特就大约140亿美元。

伊拉克战后负债沉重，欠科威特约140亿美元，重建又急需用钱。

同时他又指责科威特超产石油、把油价往下压，等于卡着他的脖子。再加上伊拉克一直缺个像样的出海口，科威特那几个岛正好堵在他通往大海的门口。债、油、出海口，三样凑到一块，他才动了刀。

把这归成一个人的贪婪，反倒把事情看轻了。而伊拉克自己人怕他什么？怕的是连活命都成了赌运气。

1988年3月16日，伊拉克飞机往库尔德人的城镇哈拉布贾扔下了化学炸弹，芥子气加神经毒剂，造成约5000名平民死亡、超过1万人受伤。这还只是其中一天。

在代号「安法尔」的整场行动里，约4500个库尔德村庄被夷平，五万到十万人丧命。

哈拉布贾那场化学攻击，还有安法尔行动里被摧毁的四千多个村庄，是个什么概念？就是你邻居、你亲戚、你认识的所有人，可能在同一场风里一起没了。这样一个人，邻国怕他，自己人也怕他，一点都不奇怪。

萨达姆一走，科威特那口气松到哪一步

2003年萨达姆政权垮台，2006年底人被绞死，科威特头顶那把最直接的刀，是真的没了。这一点没有水分。那个反复念叨科威特是自己第19省、随时可能再打过来的政权，从物理上消失了。

对一个被吞并过一次的小国来说，这份踏实是花血买来的。

可要说科威特从此高枕无忧、拍拍屁股不设防了，那就想岔了。恰恰相反，它把「不再怕」变成了一件天天要花钱维护的事。

你顺着科伊边界走，会看到一道190公里长的围栏：带电铁丝网、蛇腹形铁丝网、几米深的壕沟、几米高的沙堤，一层压一层。

这不是摆样子，这是被打怕了之后，实打实拿沙子和钢丝把家门重新砌高。光有围栏还不够。萨达姆倒台后二十多年，到2025年，科威特境内仍驻着大约1.35万名美军。换句话说，它把自己的安全，很大一块押在了美国的军靴上。

边界那头还有联合国划的非军事区帮着盯梢。所谓「不再担惊受怕」，底下垫着的是驻军、铁丝网和一整套盯防机制，一样都不能少。

更实在的一点是，怕的对象换了人。萨达姆是没了，可这片地方从来不缺乱子。伊朗的影响力在往外扩，极端组织一波接一波冒头，区域动荡这根弦，科威特始终没敢松。

所以准确地说，它卸下的是萨达姆政权这一个具体威胁，不是卸下了所有担忧。

能睡个安稳觉，前提是钱还在花、军还在驻、栏还在拉。这口气松了，但松得很清醒。

伊拉克人拿到的自由，标价写在血和账本上

轮到伊拉克这边，标题那句「人民自由了」，得掰开来看。自由的那一面是真的。2005年1月30日，伊拉克人第一次为过渡国民议会投票，超过800万人走进投票站，还专门给女性留了四分之一的席位。

到2010年，逊尼派也不再抵制，阿拉维的名单拿了91席，马利基那边89席，你追我赶。

媒体更是从死水变活水：萨达姆时代私营媒体一家都没有，之后一下冒出200多家。过去装个卫星锅是犯忌讳的事，如今卫星电视全解禁，光一家al-Sharqiya的收视率就冲到八成多。

能投票、能挑着几十个台看新闻，这在萨达姆手底下是想都不敢想的。问题是，这份自由的标价，写在血里，也写在账本里。美军进来后干了两件事，把地基抽空了。

一是「去复兴党化」，清洗约10万名与复兴党有关联的人员。二是解散原伊拉克军队，造成大量前军人失去位置。大量受过军事训练的前军人失去饭碗和去处。

权力真空就这么被凿出来，前军人转头就进了叛乱队伍和各路民兵。2006年萨马拉一座什叶派圣寺的金顶被炸，全面的宗派内战被点着了。2006到2007那两年最狠的时候，平均每个月约2300名平民死于非命，前后加起来超过15万人丧生。

能投票是真的，可投票站外头就是随时会响的爆炸，这自由的滋味，太苦。钱这头也是个无底洞。

据估算，2003年以来伊拉克有超过4000亿美元的公款不知去向，另有一起涉案约25亿美元的税款案被称为「世纪盗窃」。选票给了，油也重新出口了，可财富大把大把从底下漏走，普通人的日子并没跟着翻身。

与此同时，伊朗的影响力在这片乱局里显著坐大，什叶派民兵背后有人撑腰，伊拉克的内政再不是自己一家关起门来定的事。所以回到最开始那两个问题。

科威特那口气，松了，但它是靠驻军和铁丝网一天天守出来的，怕的对象只是从萨达姆换成了别的乱源，不是天下太平。

伊拉克人手里那张选票，也是真的，只是它换来的，是十几万条人命、几千亿蒸发的公款，和一个再也做不了完全主的政府。没了萨达姆，两边确实都翻了篇，只是一边翻进了小心翼翼的安稳，另一边翻进了自由与血一起打滚的日子。

参考资料：

伊拉克种族灭绝：对库尔德人的安法尔行动.人权观察组织/耶鲁大学出版社

战略复苏：科威特海湾战争后经济增长与稳定评估.学术期刊（Scholastica）

波斯湾战争时间表.大英百科全书

伊拉克战争：占领、叛乱与教派冲突.大英百科全书

但仍对区域动荡保持警惕佣金最低，安全依赖美军驻防（1.35万人）、边界围栏和联合国DMZ机制